为了供儿子念大学，黄老汉找乡亲借了不少钱。眼看儿子参加工作快半年了，黄老汉给儿子写信，提醒他该替家里还钱了。
说起来，儿子自从上大学以后，就再没回过家。黄老汉知道儿子在生他的气，儿子喜欢画画，本来想念美术院校，但黄老汉觉得那玩意既不能吃，又不能穿，不是农村孩子玩得起的，就坚决要儿子报了农业大学的畜牧专业。那专业包分配，将来不用为找工作发愁。儿子拗不过父亲，只得气鼓鼓地答应了。
信寄出去不久，黄老汉收到儿子寄回的包裹，兴冲冲地打开一看：天哪，竟是两把杀猪刀！
黄老汉来气了：“不就让你寄点儿钱回来还债吗？犯不着跟家里一刀两断啊！这个不孝的东西！”于是，他连夜赶到省城，找到儿子居住的出租屋。儿子不在家，邻居说他到城市广场去了，黄老汉又心急火燎地赶去广场，终于找到了儿子，原来儿子正在广场给游客画肖像！
黄老汉气得浑身哆嗦，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，一个耳光就甩过去了：“混账！老子借钱供你读书，你却跑来给人画像！这东西能养活人吗？”
儿子委屈地说：“我已经按您的意思，读完了书，还被分配到了屠宰场。”
黄老汉更生气了：“那你干吗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，跑到这里给别人画像？别忘了家里还为你借了两万块钱的债呢！”
儿子却说：“我不是已经寄回去了吗？”
黄老汉急得跳起来：“放屁，我只收到两把杀猪刀！”
“没错！我毕业分配到屠宰场，没到三个月屠宰场就破产了，我只分到两把杀猪刀，至今还没找到工作，只好靠给别人画肖像糊口。爹，你知道吗？那两万块学费，和我三年的光阴，到头来就换了两把杀猪刀！”
